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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专访张惠妹】梦想从麦可杰克逊身上成真

文/赵雅芬 图/环球提供

【专访张惠妹】梦想从麦可杰克逊身上成真

Q:以你的个性,当初会愿意去参加「中国好声音」和「梦想的声音」这两个节目,其实有些令人意外的。

A:当初我第一次听到「梦想的声音」的製作方式,就觉得很有意思。我对于改编歌曲这件事很有兴趣,从以前就喜欢把别人的歌,唱成自己的歌。

当初他们说每一集都要有新歌,我只觉得很酷,有老萧、JJ、Hebe可以一起很疯的玩音乐。但录影时,压力就来了,我们要在很短时间编好曲子,还要唱成自己的样子,但现场的氛围我很喜欢,我甚至觉得,只要是喜欢唱歌的歌手,若有机会,都应该去参加,那种原始的能量会被激发。我看别人唱歌,会觉得:哇,原来可以这样唱。当我演出时,我又可以享受改编歌曲带来的成就感。

「中国好声音」是选出好的歌者,这也是我喜欢的事。我有时候会偷偷的去听一些地下乐团,或不是歌手的演出,听他们诠释他们创作的东西,那有一种魔力。我可以站着两三个小时都无所谓,也是一种洩压。通常我都全身黑,戴帽子,盖住头髮,全场大家都很专心,根本不会发现我,有时候有人发现我,我会小声说嘘,他们就会不打扰我。

在「中国好声音」里,可以看到很多会唱的歌的人。有时候我会想:这对他们是好的吗?这个人在这出现后,他要去哪里?有谁会知道他接下来要怎幺做?也许他唱三次歌很厉害,但第四次没唱好就被刷掉了,有可能他是可以被雕琢的,可是也许来不及雕琢就再见了,我会觉得很可惜。

Q:你在「中国好声音」看到那些劲争激烈的参赛者,有回想过当年参加「五灯奖」的自己吗?

A:有。我第一次参加「五灯奖」,因为忘记歌词,就被刷下来了。后来又参加一次才五度五关,但比完也就这样,没了就没了。

其实「五灯奖」之后,我很讨厌唱歌,觉得好累,那个节目的磨练真的太恐怖了。那时每週要录影,每次录影要準备六首歌。我从台东要坐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到台北,火车上没位子,我都坐在车厢和车厢外连结的那一段楼梯,一边背歌词一边吹着风,有时想睡觉,但怕整个人会摔飞出去,就会用手臂勾着楼梯把手,一路晃到台北。

姐姐会来火车站接我,她住的地方很小,但她也要上班,所以我要自己去台视,先试唱给歌乐手老师听,歌也要给老师选,有的歌别人唱了,就又要重新选六首歌,可是我不会唱那幺多歌啊,那个压力真的很大,很恐怖。我有时候会躲在台视的楼梯间哭,那时候每一层楼梯间都有人佔位练唱,我一直记得那个楼梯间,我在那里自己抄歌词、背歌词、练唱,很害怕,觉得一切都好恐怖。

撑完那段比赛时间,我就再也不想唱歌了,人家叫我唱歌我会生气。以前在台东,人家结婚或生日,不等人家说我就会上台唱歌助兴,「五灯奖」之后回台东,人家说,katsu,上去唱歌,我就会露出生气表情,要是妈妈或舅舅逼我唱,我会气到直接回家。

【专访张惠妹】梦想从麦可杰克逊身上成真

Q:那个时候的张惠妹,梦想是什幺?

A:那时我只有一个想法,就是:我要赚钱。

我们家作农,有时候农作物生成不好就没钱。我从小就一直很想赶快长大上来台北,因为我看到我大姐二姐三姐,他们很小就出来工作,他们工作就是要养在台东的我们。国中时还不能打工,我每天想着:我为什幺要读书?我想帮姐姐,因为知道姐姐很辛苦,为了我们没办法结婚,错过了婚姻,错过很多人生的事。

高中毕业上台北打工,我最想开店,那时候想法是:只要开店就可以赚钱,赚了钱就可以给家人。学生时代,只要有奖品或奖金的歌唱比赛,我一定参加,因为得了奖可以给家人。

「五灯奖」之后,我讨厌唱歌,也几乎忘了唱歌这件事。我在台北的日本料理店和居酒屋打工。后来我表哥来找我,他说:你不是很会唱歌吗?我说:要干嘛?他说,我们有个叫做relax的乐团,你来当女主唱,我们来赚钱。

那个年代是台北pub的全盛时期,我表哥带我去,我大开眼界,心想:「哇,大家也太疯了吧,好酷,好耶,我来试一下。」他给我歌单,都英文歌,我那时候根本没唱过英文歌,他们就copy最红的英文歌给我,教我歌词和发音,还好我在学校的英文也还不错,一周之内就学会十首英文歌

我们开始唱的时间是最冷门的时段,来的客人不是喝酒就是滑拳,我记得有一次我唱「I will always love you」,唱到第二遍时,开始有人回头看我,最后是一直鼓掌。接下来客人就开始点歌,他们点歌单拿来,我都会假装点点头,然后还是继续唱我只知道的英文歌,因为我只会唱那十首英文歌。

后来乐团愈来愈有名,老闆也终于开口:你可以换歌吗?那时候我会唱到很疯狂,跳上桌子,用手抓天花板的木桩,大力甩头唱歌。接着,张雨生就来看我的演出了,然后我就签约发片了。

 Q:唱了20年,梦想成真了,有没有什幺话是想对自己说的?

A:有时候唱完一场演唱会,在很安静的时刻,我会问我自己:为什幺我可以做得到?我出身在台东乡下,小时候不要说想当歌手,连出现在电视上都是不得了的事。怎幺会有一天,站上这幺大的舞台,这幺尽情并且享受用生命唱歌,这是什幺样的缘由或机运?

现在为止我都记得,甚至印象深刻的一个画面,是关于麦克杰克逊。

我从小就知道麦可杰克逊,他那时候来台北办演唱会,我一直卢我大姐帮我买票。现场人挤人,我个子很小,只能从很小的视线看向舞台,当时大家都很high ,我却是异常的安静,一方面是很害怕,挤在那里完全动不了,只能踮脚缩在一个小小的缝隙,但身上却一直起鸡皮疙瘩。那画面我一直记得,因为我当时跟自己说:「以后我好像可以站在那个地方。」我真的是这样告诉我自己,而我不知道为什幺。

1998年唱片公司帮我办第一场演唱会,我走上舞台,全身一直发抖,有部份原因是第一次站到那幺大的台,有部份原因是当我望向摇滚区,不断盯着某个地方,我想起了那是我以前看麦克杰克逊演出的地方,而我竟然真的站上这个舞台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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